「嘿,你要小心點,別洩露太多訊息。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你啦」他這麼說。

然而她不得不將敘事快轉,來到這裡。來到這個你和她曾經狂喜的舞池。嘿,此刻檢視你的面容,她還可以清楚地描繪你款擺的輪廓。嘿,她驚奇地檢視你,感覺你陰柔的嫵媚再次向她漫天無地的湧來。嘿,她知道,你美好地活存在她的記憶裡,而且不斷地前所未有地綻開最姿麗的朵瓣。嘿,這次她不會再輕易地踏入圈套。嘿,但是你們從來都不會介意一個夜晚的沉淪。

你的柔軟豐厚的鼻子。你吻過她千遍萬遍的唇齒。你曾經在夜晚咬嚙她,不願任她在你不可及的夢境。你堅持洗她的髮,一遍一遍,用泡沫隱藏她。在那窄小的浴室裡,她有著不安的侷促。當她用笑聲掩飾不自在,你把她摟得更緊一點。她在吧台那邊等待你。燈熄門掩時,你們大放音樂而她,到無人的包廂狂舞了。你懂她,你們是雙生兒。你不像別人一樣,以為她醉了。因為能讓你們醉的,除了那樣的音樂別無其他。夜晚的城市是你們的遊樂場,她在冷空氣裡唱著歌而且,緊緊地壓著你直到你再次加速了。

可是她也會因為你而流淚。就像你也會哭著摀住她的嘴。你哽咽地吞嚥話語,她稜角的肩護衛了她不能說出口的軟弱。那個時候沒有人懂得軟弱是可以坦承和分享的。那個時候表明情感的需求,是顏面無光的恥辱。你們都在學習如何建造城牆,試圖精通拒絕的藝術。你們說再見並且堅持要決絕得徹底。

你還是會記得她坐在你的教室裡,陪你讀一段天光樹影。她不知道你讀的是她的側臉,她耳上看不見的汗毛,她指節明顯的鋼琴手,她清晨刷過你頸項的睫毛。就像你不會知道她在你看不見的角落用淚水洗過一遍又一遍你們的記憶,讓每一幕都發白的鮮明,卻又有隨時褪色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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